第(2/3)页 他猛地站起身,不再理会赵普那惊疑不定的目光,转而面向下方众臣,用一种近乎下令的口吻高声道:“既然诸位同僚都没有异议,那么,‘十税三’的商税改革,即刻起,立即实施!” “命汴梁乃至全国所有商户,限期半个月,必须当即补齐本季度所欠的税收!逾期者,严惩不贷!” 说到此处,他似乎早有准备,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份奏疏,“唰”地一声展开。 他目光扫过奏疏上的文字,继续宣读,语气越发凌厉:“为保障税改顺利推行,特从禁军中抽调精锐,组建‘税务稽查司’,专司负责稽查、追缴税款,并处置所有胆敢偷税、漏税、抗税之刁商!具体实施办法,便依照本相手中这份章程执行!” 这是赵德秀命人给他的。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命令,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,俨然已将自己视作了决策的核心。 “等一下!”赵普再也坐不住了,霍然起身。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匡义如此蛮干! 赵匡义被打断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他缓缓转过头,语气不善地问道:“赵相公......你这是何意?莫非,你对本相的决定,有不同意见?” 他刻意强调“本相”二字,与赵普针锋相对。 赵普深吸一口气,他迎着赵匡义的目光,咬着牙,“赵——参知!商税改革,乃是关乎国计民生之大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!如此重大的国策,没有官家亲笔御准,仅凭你我一言而决,万万不可推行!此乃僭越!” 他很聪明,绝口不提同样有权过问此事的太子赵德秀,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远征在外的皇帝赵匡胤。 只要搬出皇帝,就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,让他们这些反对者有足够的时间去运作,至少......做假账的时间总得有。 赵匡义闻言,心中一堵。 他差点就想脱口而出“官家已有密旨”,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那毕竟只是在给太子的家书中提及,并非明发天下的正式圣旨,拿出来不仅缺乏说服力,反而可能授人以柄。 他思绪电转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随即冷哼一声,反将一军:“赵相公既然反对商税,说得如此冠冕堂皇,那想必是已有解决大军粮草的万全之策了?” 他嘴角带着讥讽,“不如说出来,让——本相与众位同僚也听听,你是如何‘忠君体国’的?” “这......”赵普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,略一沉吟便道:“办法自然是有!可暂时缩减部分非紧急的地方拨款,集中国库财力,优先购置一批粮草送往前方!非常时期,当行非常之法!” “呵呵呵......”赵匡义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,“赵相公怕是年纪大了,耳背了不成?方才计相王大人说得清清楚楚,国库的钱,动不得!各处都指着这点银子过日子,你这一缩减,地方上若是出了乱子,是你赵相公一力承担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