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下午两点半到三点之间,钱立仁会去一趟厕所,待上十来分钟,然后回来,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,开始疯狂地修改算法。 最近这频率越来越高。 上周还是隔一天一次,这周已经连着三天了。 “又开始了。” 邓箩筐低声对周思清说,眼睛没离开屏幕,手指在触摸板上无意义地滑动。 “嗯。” 周思清应了一声,声音很轻, “这次的时间是不是有些长。”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办公室里有七个人。三个ABC华裔,一个非裔,一个印度工程师,还有一个白人女。 非裔同事坐在角落,戴着头戴式耳机,看起来在专注地测试着什么。 但键盘声响起时,他手指停了一下,然后才继续敲击。 印度工程师被几个华裔私下认为是水货。 代码写得啰嗦而且还拉胯,bug又多,但很会说话,跟老板走得近,所以没人当面说什么。 白人女是NGO过来的,挂着“社会影响顾问”的头衔,实际工作就是每周写一份报告,分析AI的伦理风险。 报告写得头头是道,但没什么用。 据传因为身上buff不够多,不是残障人士,不是性少数群体,不是难民,很快要被优化掉。 所以也没人在意她。 钱立仁没管这些。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代码上。 新的算法结构在他脑子里已经成型,现在只是把它敲出来。 手指几乎不需要思考,就像弹奏一段早已练熟的乐章。 他删掉了整个自迭代模块的旧校验逻辑,用一组新的动态约束替代。 重写了路径选择器,把原来那套复杂的多级决策树,替换成一个简洁的强化学习框架,让AI自己学会选择最优进化方向。 优化了内存管理,把冗余的数据副本全部砍掉,用指针和引用重构了数据流。 键盘敲击声没停过。 屏幕上,代码行数在减少,但结构越来越清晰。 办公室里安静得反常。 除了钱立仁的键盘声,就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,还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 以及其他人故作很忙的按键声。 随着红日从落地窗上划过。 邓箩筐和周思清又对视了一眼。 这次他们没说话。 因为键盘声停了。 钱立仁敲下最后一个分号,右手从键盘上抬起,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。 “好了。” 他说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楚。 屏幕上,编译进度条开始滚动。 绿色的小方块快速向右推进,100%,通过。 新的算法开始第一次迭代。 钱立仁靠回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腿上,眼睛盯着屏幕。 第一轮迭代只用了三秒。 日志显示,AI对自身结构进行了一次微调,效率提升了0.7%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