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一笔特殊的捐资-《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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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局长今天态度很客气,客气得像对待外宾。

    “成院长,《家的生物学》在威尼斯为国争光,这是好事。但送审的事,局里还在研究。”

    “研究多久?”

    “这个不好说。你也知道,电影审查要综合考虑,不是我们一个处能定的。”

    成荫把烟蒂掐灭,用鞋底碾了三下。

    他想起1981年4月,谢晋把《家庙》油印本,寄给北电七八级学生那天。

    三十七个年轻人,每人一份。

    他没问谢晋为什么。

    他看见谢晋把最后一份油印本,装进信封,贴上邮票,投进学院门口的绿色邮筒。

    那个邮筒,1979年他寄过《小花》的审片报告。

    1980年寄过《天云山传奇》的立项申请。

    1981年4月20日,寄出三十七份《家庙》。

    他没有寄过家信。

    他母亲1972年去世,他没能回山西送葬。

    九月二十六日,清水湾。

    威叔早上六点,在量凤凰木的花苞。

    四点三毫米。

    他记在本子上,又在数据下面画了一道横线。

    纸页已被划破三小道。

    他合上本子,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回头,是赵鑫。

    “威叔。”

    “赵总,这么早?”

    赵鑫站在树下,抬头看着那粒骨朵。

    “谢导昨天从上海打电话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说,周师傅那块牌位,背面十六个名字,他记全了。”

    威叔把喷壶放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记全的?”

    “周师傅翻了一夜旧物,在樟木箱底找到一张1957年的户口本复印件。户主栏写着‘周永泰’,家庭成员栏写着十六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赵鑫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他阿爸1942年走的时候,这十六个人都在永宁镇。1981年,只剩他一个人,记得这十六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威叔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拿起喷壶,给凤凰木浇了一遍水。

    “赵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这棵树,周伯1980年亲手嫁接的。他说,等它开花那天,要在树下烧一封给蔡国维的信。”

    赵鑫看着那粒骨朵。

    “信写了吗?”

    “写了。1980年11月18号写的。周伯走之前三天,托我收着。”

    威叔从怀里摸出一个泛黄的信封。

    边角磨毛,封口用米粒粘了三道。

    收信人一栏写着:

    “槟城汕头街蓝屋蔡国维先生收”

    寄信人一栏写着:

    “香港深水埗周阿福”

    赵鑫接过那个信封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像一枚没有重量的落叶。

    “威叔,等花开了,我陪你烧。”

    九月二十八日,台北左营眷村。

    周大山把水泥庙的偏殿砌好了。

    杨六郎的神像摆在正位,是他凭七岁记忆塑的。

    那年正月十五,山东即墨老家的庙会,父亲把他架在肩上,让他摸杨六郎的金枪。

    他摸了。

    枪是木头的,漆剥落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摸了一手红漆。

    父亲说,这是杨六郎的血,摸了能打胜仗。

    他1949年来台湾,没打过仗。

    那把金枪的样子,他记了五十二年。

    他把水泥刀放下,蹲在小庙前,点了一支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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