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连忙低下头,加快脚步走上前,在距离赵德秀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,躬身行礼,“臣裴湉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 赵德秀仿佛没有听到,依旧专注地喂着鱼。 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裴湉感觉自己的腰都快僵住的时候,赵德秀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依旧没有回头,“裴大人此来是为了给你那个长子求情的吧?” 被一语道破来意,裴湉浑身一颤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。 “殿下明鉴!臣......臣那逆子胆大包天,触犯国法,囤积货物,扰乱市场,实属罪有应得,理应依法严惩!只是......只是臣膝下仅此一子,他犯下如此大错,皆是臣教子无方之过!臣愿代子受过,倾尽家财赎罪,只求殿下......只求殿下能网开一面,饶他一条性命,给臣裴家留一条血脉啊!”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老泪纵横。 然而,赵德秀对他的哭诉仿佛充耳不闻。 他停止了喂鱼的动作,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跪在地上、瑟瑟发抖的裴湉身上。 “......只要他们库里没了货物,太子这步棋,自然就不攻自破......” 裴湉闻言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! 牙齿不受控制地相互撞击,发出“哒哒哒”的清脆声响。 这句话......这句话不是当初赵普来找他商议如何对抗商税新政时,他私下里给赵普出的那个“釜底抽薪”的毒计吗?! 此时此刻,这句话却一字不差地从太子口中说了出来......这说明了什么? 裴湉的大脑一片空白。 赵德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轻声问道:“裴大人,孤以前还真是没看出来......你除了精通礼法,还是个能想出这般‘妙计’的......智多星啊。” 裴湉猛地抬起头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 不仅儿子救不了,连他自己,甚至整个裴家,恐怕都要大难临头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