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花蕊夫人此刻也是心中巨震,脸色煞白。 怎么会这样? 她本想以此彰显亡国之痛,激发这位新帝的怜惜之心,为何竟引得他当场变脸? 难道......自己会错了意? 在她惶惑不安之际,李煜已经勉强站稳。 他向前踉跄一步,用带着浓重江南口音的官话吟诵道:“圣主宽仁覆万里,金陵月凉忆无乡。” 一句“圣主”,让赵匡胤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。 嗯,这李煜虽然治国无能,说话倒是中听。 李煜见赵匡胤脸色稍霁,心中稍安,又艰难地挪动几步,念出了最后两句:“余生敢惜身为客,薄命惟酬雨露长。” 这姿态放得极低! “身为客”是承认自己降虏的身份,“酬雨露”则是表态愿将性命前程都托付于大宋的天恩雨露。 高下立判! 一个是在抱怨、在暗讽,字里行间藏着不甘;另一个则是赤裸裸的臣服与效忠,将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 赵匡胤听完,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取悦的舒畅。 他朗声大笑,抚掌赞叹:“哈哈哈!好!此诗甚妙!重光啊,朕已知你心意,你放心,朕绝非刻薄寡恩之主,定不会亏待于你。” 李煜心中苦笑,腹诽道:“只要别再这般当众羞辱我,便是天大的恩典了......” 但面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,依足礼数叩拜下去,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:“臣......李煜,叩谢官家天恩!” 赵匡胤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扫过李煜身后那些噤若寒蝉的前唐宗室,“你的这些宗室亲眷,重光,朕就交由你自行安置约束。” “朕有些乏了,都退下吧。” 花蕊夫人见状,心中大急。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,必须挽回。 她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