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德秀的思绪飘得很远,他成为太子储君已经快一年了。 他曾对北宋“重文轻武”以及赵匡胤的“杯酒释兵权”是自废武功的开端。 可真正坐在这储君的位置上,他才明白,历史书上的寥寥几笔,背后是何等错综复杂“棋局”。 大宋的统一之路势不可挡,那些在外浴血奋战的将领,如慕容延钊,很快就会携着泼天之功凯旋。 到那时,封赏便成了最棘手的问题。 封赏过重,则尾大不掉,功高震主; 过轻,则寒了将士之心,恐生哗变。 这大宋开国,看似一统,实则是个缝合怪。 内有统兵大将,外有手握重兵、形同独立王国的节度使藩镇。 朝廷甚至要花钱给这些将军、节度使“养兵”! 这是何等的荒谬,又是何等的现实。 这也是为何赵匡胤会实行天下精锐齐聚汴梁,各地只留厢军的原因。 恰在此时,赵普提出了“重文轻武”之策。 对赵匡胤而言,为了赵家江山的稳固,即便知道这是饮鸩止渴,也不得不先喝下去。 这也解释了为何登基十几年,赵匡胤仍未完全统一华夏,只因“前有前车之鉴,后有后车之师”。 虽暂时稳住了皇权,却也为后世埋下了“靖康之耻”的祸根。 赵匡胤在赵德秀的影响下,要做的不是简单地打压哪一方,而是要做那个掌控天平的人。 让文臣和武将互相制衡,彼此忌惮,谁也离不开皇权的仲裁。 文臣若是一盘散沙,如何压制那些即将携灭国之功凯旋、封无可封的骄兵悍将? 所以,他现在对赵普等人的小动作视而不见,甚至有些乐见其成。 他在等。 等武将回朝,等双方掐起来。 等文臣武将斗到难解难分,天家才能作为最高的“裁判”出面,一举压下双方的气焰。 更深一层的目的,是要借此机会,将文武的界限彻底划清。 绝不能重蹈后蜀或南汉的覆辙,搞出什么“以文驭武”,让外行指挥内行,葬送江山; 也不能让武将权柄过大,干涉朝政,形成“以武统文”的畸形局面。 中书省衙门。 宰相赵普坐在公房内,面前堆满了公文,但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。 赵匡义在三司衙门公然殴打计相王博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,但他只是皱了皱眉,并未过多理会,眼下,有更让他头疼的事情。 “那些商铺......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赵普在心中低吼。 他联合一众文官,操纵自家商铺集体涨价,本想借此逼垮专门平价供给汴京百姓和赵匡义的那几家商铺。 可计划实施了好几天,对方的货物非但没有短缺的迹象,反而越发源源不绝。 赵匡义前几日一口气采购了十多万贯的物资,若是寻常商号,早就被搬空了库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