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默转过身,从旁边的保温箱里拿出了一杯热咖啡。 他走到苏锦溪面前,把杯子递过去。 咖啡冒着白气,在空气里散发出苦味。 “苏小姐,喝点。” 沈默的话很短。 苏锦溪接过杯子,指尖贴在滚烫的杯壁上。热量顺着皮肤传进身体,但她没有喝。 咖啡表面的油脂慢慢凝固了。 走廊里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,风口吹出的冷气吹动了苏锦溪额前的碎发。 第三个小时。 手术室外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。 四周安静得可怕,沉重的气氛压得走廊里每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。 沈默的呼吸快了一点。他再次确认了对讲机的频道,后勤组没有报告任何异常。兰家的华老先生已经进去很久了。 按照计划,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拔毒的关键时刻。 苏锦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。 她的手开始发抖。那种颤抖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她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空位上,杯底撞在塑料椅子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 她伸出右手,死死攥住长椅的金属扶手。 指甲陷进了扶手的缝隙里。 指尖传来的刺痛,让她勉强维持着理智。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钟秒针跳动的次数。 两百一十下。 两百一十一。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块砖,重重的压在她的胸口。 第四个小时。 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沈默猛地挺直后背,右手习惯性地摸向后腰。 一个护士快步走了过来,她戴着淡蓝色口罩,穿着白大褂,一直低着头。怀里抱着一份蓝色的文件夹,上面贴着红色的“加急”标签。 护士走得很快,塑胶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吱声。 她经过沈默身边时,没有抬头。 苏锦溪盯着那个护士的动作。 护士在手术室门前的识别器上刷了一下卡。 “滴。” 绿灯闪烁。 那道已经关了四个小时的沉重金属门,再次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。 苏锦溪看到护士的指甲剪得很短,但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红痕。 像是长期戴橡胶手套留下的压痕,又或者有别的缘故。 护士推门侧身进去。 在门缝合拢的那一刻,苏锦溪闻到了一股味道。 不是消毒水味。 也不是冷檀香味。 是一股劣质香水味,似乎想要掩盖什么,虽然很淡,却在无菌区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