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一边警惕着池水里翻腾的怨气,一边质问。 “请、请过……县里两个看事的来看过,都说压不住,弄不好还要引火烧身……我就只能锁起来……谁知道,越来越凶……” 赵德顺语无伦次。 池水里那层黑色怨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,那两个纠缠的灰白影子发出无声的尖啸,猛地朝着我扑来! 阴风大作,洗手间里破碎的镜片嗡嗡作响,那池暗红的水面咕嘟咕嘟冒起泡,仿佛煮沸了一般! 小狐狸“嗷”一声叫,不退反进,身上腾起一层淡淡的、银白色的光晕,朝着扑来的怨气挥爪。 我借助柳若云的力量,朝着前面打出一拳。 拳头的虚影与怨气碰撞,发出“嗤嗤”的灼烧声,两个影子凄厉地扭曲后退,缩回池水中,但怨气更加狂暴地涌出,充斥着整个房间,连门外的赵德顺都感到刺骨冰寒,几乎窒息。 黄大浪急了。 “柳妹子!这池水是根儿!不破了这阴池,耗到天亮也收拾不完!十三,用符火!” 柳若云的声音依旧冷静。 “不可。此房间位于楼中,上下皆有人居,符火阳气过旺,易引燃凡火,且可能伤及无辜住客魂魄。需以水破水,以阴导阴。” 以水破水?我瞬间明白了。 这池水是阴秽所聚,强攻不易。 需引动更“干净”却同样属阴的水行之力,将其冲散、净化。 我一边拳,抵挡着不断扑来的怨气冲击,一边对门外快要吓昏的赵德顺吼道。 “快去!找一根至少三年以上的老井绳,要浸过井水的!再打一桶新鲜的、从井里刚提上来的清水!快!” 我要的东西,听起来挺苛刻,但是对于有生活常识的人来说,并不难搞到。 在朱家坎县城地界,井可以说到处都是,毕竟这会,用上自来水的人,依旧是少部分。 赵德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跑了。 小狐狸周身银白光晕闪烁,灵巧地跳跃扑击,将丝丝缕缕试图绕过我攻击的怨气撕碎。 柳若云的力量支撑着我,让我在阴风怒号中稳如磐石,但两个横死怨魂借助地利和累月的积怨,反抗极其激烈,那池水翻腾得如同开了锅,暗红的颜色越发深邃,仿佛要滴出血来。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 每一秒,那阴冷怨毒的气息都在试图侵蚀我的护体清光。 我能感觉到柳若云的力量在持续消耗。 “若云姐,你还好吧。” “没事,这点都是小问题。” “不过我觉得,这两个怨魂里,似乎还藏了别的什么东西。” “他奶奶的,这个老板怎么这么慢。” 黄大浪不停咒骂着赵德顺的磨蹭。 听到柳若云这般说,也是顿了顿。 “十三,似乎真的有些别的东西,不过先破了再说,如果真的有其他东西,破了这个,背后的东西势必会遭到反噬,当然了,也会主动来找你的。” 终于,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 赵德顺气喘吁吁地跑来,手里抱着一卷湿漉漉、颜色深褐的老井绳,后面跟着个同样面无人色的服务员,提着一铁桶清水,水还在微微晃动。 “十三先生……绳,水……” “绳子给我!水放门口!” 接过那沉甸甸、散发着井水特有清冽气息的老井绳,我迅速挽了个特殊的绳结,浸入门口的清水桶中,蘸饱了水。 然后,我咬破舌尖,一口纯阳血喷在蘸水的绳结上! “嘶!” 绳结上冒起一股淡淡的青烟。 我手执绳结,再次冲入洗手间,对准那翻腾的暗红血池,将绳结猛地掷入池中,口中暴喝。 “井通幽冥,水引黄泉!秽池聚怨,今以清源!” 蘸了井水、童子血和柳若云法力的绳结落入血池,就像滚烫的烙铁掉进冰水!整个池水“轰”地一声,不是向上溅,而是向内猛地一缩,然后爆发出一阵尖锐到极致的、仿佛无数人同时惨叫的嘶鸣! 池中暗红的颜色剧烈翻滚、淡化,大量漆黑如墨的怨气被绳结的力量逼迫着,从水中疯狂涌出,又被小狐狸身上的银光和我身上的清光打散。 那两个纠缠的灰白影子在池水中痛苦挣扎、扭曲,身影越来越淡。 “尘归尘,土归土,此处非尔等滞留之地!恩怨已了,速去该去之处!太上敕令,超汝孤魂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