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时候,你还关心这些。是一件绣着江河的蓝缎文士袍。他说,用了一些特殊的藤线,所以有一定防护作用,大抵能抵挡一些水火机关,或者是卸掉一个七品的大部分杀力。” 拭炎真人听到“藤线”时,不自觉地抬了一抬头,望向了东北方。沉吟了半刻,说道,“确实是他们家的人。既然人家送了你礼物,我们武当也不是小家子气的,你去找长涵,领了那把清风剑,作为回礼吧。” 李浅一听,懂了,咧嘴笑了。“谢谢师父。我这就去。” “倒不用急,在他下山前送去就是了。不过既然回礼了小朱,就不好不回礼给小萧和西门,你让长涵把鲁班尺和踏月飘香扇也给你拿出来吧。” “好嘞。” ----------------- 软红受袭,武当上下都表示歉意。虽然大家知道武当应当还是很安全的,但经此一事,多少有点怪怪的。 于是第二天一早,李浅就让雅芳,领着朱廿四和软红下山,回风云城的李家去了。萧晓也跟朱廿四交代下,因为朱停不给其他人观礼,所以他的拜师也就是朱停和他二人的事,他拜过师后,会再跟在朱停身边一段时间,所以跟朱廿四约好,届时去李家找他。 朱廿四明白这是萧晓的好意,但也不好说之后的如何安排,就说如果自己离开风云城,会留信李家,到时候萧晓如果继续游历,或者可以相约在别处相聚。 于是,收下了清风剑的朱廿四,偕同软红,跟随雅芳,下山了。 而收下了鲁班尺的萧晓,第一时间就拿鲁班尺给朱停过目。朱停说这参考铜卡尺做的尺子,硬倒是挺硬的,但对于他们这些做大机关的人来说,没什么用。如果是做暗器的炼师,或许用得上。萧晓随口应着,说明白了,确实这卡尺有点鸡肋,又没有游标。朱停再看了鲁班尺一眼,想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 朱停打量鲁班尺一番,感觉这尺子有点像一把短刀,自己虽然不擅长武功,但也有一些功法的书籍,回头找一本可以跟太极心法搭配得上的刀法,给萧晓自己琢磨,让这尺子好歹发挥点作用。 西门绝倒没有下山,他一早起来,就回到昨晚的庭院,看着女道士倒下的地方,默不作声。 李浅来问,苏红儿拦着他,转述西门绝的说法,说西门绝这是在感受飞仙剑的剑意。 既然西门绝不想别人打扰,李浅只好把踏月飘香扇交给了苏红儿。苏红儿一见,倒是十分欢喜,便拿在手里把玩。那是柄相当雅致的折扇,扇骨描金,扇面洋洋洒洒写着“踏月而来”四字狂草,隐约散发着缥缈的郁金花香。 朱廿四并不知道西门绝对自己的飞仙剑那么重视,但他似乎已经没把和西门绝的约定当作一回事。 到了李家,朱廿四甚至让人帮忙拿了一些针线和布料,又开始做上裁缝的工作。 软红有点担心朱廿四,“你怎么还要假装是个裁缝?” “我没有假装啊,我确实是有不错的手艺的,哈哈。”朱廿四得意地说。裁缝手艺,是朱廿四母亲唯一留给朱廿四的东西,小时候是看着母亲做衣服,觉得那是最安逸的时候。后来看着看着,就会了不少。再后来,学了剑法,心思更细,出手更稳,更适合做一个裁缝了。 朱廿四摊开布料,一块红绸铺在案上,软得像晚霞,红得像血。 针是银针。线是朱线。 针尖刺破红绸时,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叹息。 朱廿四手腕悬空转动。 针便活了。 像一条银色的游鱼,在红色的水波里穿梭。每一针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,从另一个更不可思议的角度穿出。 没有一点犹豫。 没有一毫偏差。 不知不觉,天色已暗。烛火跳动了一下,他的剪子忽然动了。 不是剪,是掠。像燕子掠过水面般轻巧,剪刃咬住绸缘,游走如飞。 良久,碎绸如红叶纷落,裙裾已成流云之形。 又过了好意会,他拈起一根更细的针。针尾系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丝。手指如拈花般轻颤,金丝便没入裙腰,绣出连绵的缠枝莲暗纹。纹路是活的,灯光一转,便似水波流动。 最后朱廿四捧起裙。 一口气轻轻吹在缝线上。 所有线头齐根而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 裙摆在无风的夜里自己旋转开来,散成一朵完美的红昙,然后轻轻落下,覆于案上。 静得就像从未被移动过。 然后,他把裙递给软红,笑眯眯地望着软红。 “给我的?”在一旁看得入神的软红很是意外。 “认识这段时间,都没有送过你礼物。是武当送的清风剑提醒了我。” 软红接过裙子,一直低着头,过了一会才说道,“绣才朱裁缝的成衣,这是很多大家闺秀都盼着的礼物,这很好呢。” 朱廿四没有听出来软红的异样,还是笑眯眯地说,“西门绝对我剑法的评价,让我有了一些新的心得,刚才不由自主地融会贯通了一下,所以这件裙子,我觉得比往常做的都要好那么一些。” 软红头更低了。朱廿四突然就扶住了她,她“呀”的一声,一动不动。 “软红姑娘,此间事大体已了,我想你随我上山,先见一见我母亲,可好?” 作为一个歌姬,软红岂能不明白朱廿四的心思。他这一次的邀请,和上一次的邀请,意义又不一样了。上一次只是两人间的一点小小试探,但这一次的邀请,则要郑重得多。所以朱廿四才提到他的母亲。 一来,朱廿四的母亲应当和软红他们一样,都出自亥国前朝皇宫。二来,朱廿四的母亲是他的至亲长辈。 这又刚刚送出了礼物。 软红在班子中,也算见惯男欢女爱。而自小被打造得甚为世故的朱廿四,也算是人小鬼大。 两人都明白,话说到这了,该是有个定论了。至于是什么情况下,什么原因,什么时候生长起来的情愫,已经不重要了。 “但,我毕竟出自风尘。” “我听说过,只是公孙十二娘的高徒,来自亥国皇宫的伴读,又怎能说是出自风尘呢?更何况,我虽然名义上是个裁缝,实际上也不过是个靠刀剑讨生活的杂役。” “但我之前……” “嘘,我认识的软红姑娘,连一城城主都敢拒绝。这还不算出淤泥而不染么?” 软红听到这说法,反而是满脸羞红了。头一直就没有抬起来过。 朱廿四拉着软红的臂膀,轻轻走前一步,胸口顶住了软红的发髻。 软红越发软弱,正要倒在朱廿四的怀里。 然而,脚步声突然传来,由远及近。然后就传来敲门声。 “小朱师傅,软红姑娘,打扰了。殷大人和他的朋友,想见你们一见,他们现在人已在前厅。”雅芳在门外呼唤了一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