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浅咽了一下,“至于他的来历……,我确实问过父亲一下,父亲说只知道是一个隐世宗门,而且传承凋零,坊间也不曾听闻。” 朱廿四也插话道,“我在宗门书库里翻阅藏书时,也对其他宗门有过一些了解,确实没有看到过哪一个宗门居然是擅长这些的,这跟暗门还有不同,反而有点像远古时代的农门。” 农门?萧先生这是要去做农夫了。三人笑闹着,饮酒、吃菜,谈天说地。 过了一会,有仆人来通传,软红要找朱廿四,李浅一听,就不怀好意地笑了。萧晓也推了朱廿四一把,说快去快回。朱廿四有点不好意思,站起来告罪,又敬了一杯。李浅说,你别听萧先生的,剑可以快,但和美人相处,怎能快呢。 朱廿四连忙落荒而逃。 朱廿四来到软红门外,不敢冒进,“软红姑娘,你可是找我?”房内软红应了一声,让朱廿四在长廊中稍候。 “吚~”的一声,软红推门走了出来。借着月色,可见软红发梢还有点晶莹,身上还有淡淡的桂花香,应该是刚刚出浴。一念及此,朱廿四不敢打量太多,只是走前一步,转向栏外,说道,“软红姑娘也未睡?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 软红见朱廿四如此有礼,忍不住掩嘴偷笑了一下,顺便从袖袋中掏出那个香囊,正是被王四姐认出她身份那个香囊。 “你说你多年来只知大家叫你母亲作颜姐或颜姨,母亲对你也颇为冷淡,平时相处不多,更别说言语,就不知你在你母亲那可曾见过类似这样的香囊?” 朱廿四知那是软红贴身之物,之前身处险境,她又昏迷不醒,自然没那么多顾忌。现在就面对面的,他可不敢冒昧。 他定神又看了香囊良久,“我也不记得是否见过,只因我很小的时候受过重伤,记忆不是太完整。只是……”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望回栏外,“只是我第一次见到这香囊,莫名就有些熟悉感,颇为亲切。”朱廿四说完就有点后悔,既怕软红误会,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。 软红似乎没有听出当中的暧昧,皱了皱眉,“如果你母亲也有一个,那上面最有可能就是‘酡颜‘二字了。” 酡颜? 朱廿四默念了几遍,还是摇了摇头。 叹了一口气,软红自言自语地说,“若真是某人,那才能解释得通啊。” 朱廿四不知道,几天下来,软红大致已从他口中对青龙会了解了个大概,只因王四姐与他们分别前就交代下,除了青龙会的任务和在山下的布署,其他情况都可向软红介绍清楚。关键是我也不知道山下其他布署啊,朱廿四当时还暗暗吐槽了一句。 正因了解清楚后,软红的疑惑才加深了,因为青龙会的龙头明显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主子,而偏偏王四姐说他们一众人等都在青龙会山上了。 得知朱廿四的母亲,也有可能是王四姐口中提及的一众人中的一员,软红当时反倒是眼前一亮。只是没有凭据,她不好说些什么。今晚是在更衣放下香囊时,突然想到,便想问上一问,看能不能让朱廿四透露更多。 “颜姐……你母亲,可有和你说过你的生辰八字?”软红不死心地问。 朱廿四一听,心中不由得暗喜,“这……倒是说过。只是姑娘……” “知道那倒是说啊,扭扭捏捏像个姑娘似的干嘛。”软红一急,催促道。 “呃,是甲辰年十月廿四日,所以我小名才叫廿四。我本名叫诛,明火执仗曰攻,暗袭曰诛的诛。” 软红好像并不在意朱廿四借意道出真名,反而听罢后“哦”了一声,若有所思,然后打量了朱廿四一下,说道,“别贪酒。”说完,就转身返回房间,掩上了门。 朱廿四有点摸不着头脑,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,只好说了句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告退了啦。再看了看栏外树上的喜鹊,确定了一下那鸟并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,便打算折返李浅处,继续喝酒吃菜。 只是,不知是风推流转,还是月影闪烁,那紧闭的房门,似乎有点微微颤抖。 回到李浅那客厅,李浅和萧晓自然又打听一番,但朱廿四说来说去都是一些旧话,两人不免又打趣说是不是情话不好转述之类。 酎过数巡,三人尽欢散去。 次日,小朱师傅再次拜会大朱师傅。 朱停也早早已经在等候朱廿四,在属于自己的院子里,修剪着一些花花草草。朱廿四一想起昨晚和李浅、萧晓说起,大朱师傅这一门可能是农门,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上扬。 “喔?小朱师傅神气冲和,志意通达,这六品的根基挺扎实的。” 朱廿四连忙鞠躬,“全赖掌门真人垂怜,和众人的照料。我听闻大朱师傅本来也打算施药,真的是感激不尽。” “举手之劳,反正这些草药也是我打发时间随便培育的。而且,这还没有赠送给你嘛。” 朱廿四连忙再次道谢。 朱停仿佛突然想起什么,“我听掌门真人也曾提及到,你修炼的这心法跟道门也有点渊源,是否是修仙一派的传承?” “小子也不知道,这是宗门大哥安排给小子的一套心法、剑法、步法,小子一路修炼下来,也算略有小成,但就没感到什么道门的气机。” “确实,道门过于奥妙,就算是同一套心法,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际遇。但你这六品之后,气血便已经尤其磅礴了?” “应该是小子初窥天机,未能收放自如,所以偶尔还有一些精血翻涌的迹象。” 朱停满足地笑了一下,就像是看到一个后辈在科举中考得不错的成绩,“这是好事,只要把这股精气炼化,你在六品的基础,会比其他人更浑厚。” 然后他指了指花槽里一枝绿叶,“这里有一枝九指毛桃,寻常的只是五指,这枝是九指,大概数十万枝才出一枝。你初入六品,如能再增强一下气息,对你贯通经脉有更好的帮助,也能早点把精气炼化。只是九指毛桃本身也需要汲取生机,我本来是打算用公鸡血慢慢培植,既然你会用到,就用你一滴精血催熟它吧。” 朱廿四连忙推搪,“这么名贵的药材,小子受之有愧啊。” 朱停瞥了朱廿四一眼,“你小子现在也算是这场申亥风流仗的重要角色了,我虽然已经老了,当年也是虫二之人,就当是老夫对你的赞赏了。” 朱停又指了指九指毛桃旁边的一旁的一枝小花,“如果你觉得占了便宜,我这里需要用到精血的灵植还有几株,你不妨就多留下两滴。” 朱廿四知道这些奇人异士不好拒绝,便依朱停所说,分别在那株九指毛桃上,以及另外的一花一果中滴下了精血,又约好了几日后九指毛桃催熟之时,过来采摘服用,再次谢过朱停,便拱手离去。 朱停拿着那银剪,修着一些枝叶,但目光却盯着那株七芯海棠和那刚刚出芽的无花果。只见那片土壤上的两滴精血,“吱溜吱溜”地消失在土里,完全是一副急不及待的样子。不一会儿,七芯海棠上的红丝便加深了许多,而无花果那嫩芽,却渐渐呈现出苍凉的羯色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