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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站起来，腿麻得厉害。

    走到管道边缘，往下看。

    水流变急了，水位在上涨。

    得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但外面还在下雨，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。

    他回到平台，摇醒女儿。

    “艾莉亚，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女儿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爬出检修井。

    天已经亮了，但云层厚得像铅块，雨还在下，只是从小了些。

    救济站排起长队。

    杰克牵着女儿排在末尾。

    队伍移动得很慢，每个人领到食物后都面无表情地离开。

    轮到他时，赛里斯面相的工作人员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小孩，递过来一个纸袋。

    里面是三根麸质香肠，两片干面包，一盒果汁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？”

    感到窒息的杰克问道。

    麸质香肠，曾经他非常喜欢的瘦身好东西，现在吃着反倒更饿了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纸袋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我饿。”

    艾莉亚说。

    杰克把果汁递给她。

    忽然，刚刚发完救济的赛里斯工作人员小哥走过来，往他手里塞了个小塑料袋。

    “拿着，”

    男人低声说，

    “给孩子。”

    塑料袋里是几块水果糖。

    男人说完就走，很快消失在人群里。

    杰克下意识地想要扔掉，但是被自己强行止住了。

    拿出一颗直接吞下去。

    “不是强化剂，吃吧艾丽亚。”

    艾莉亚拿了一颗放进嘴里，眼睛弯起来。

    “甜。”

    杰克看着她，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雨又大了。

    他拉起女儿，想找个地方躲雨，但所有能躲的地方都挤满了人。

    最后他们回到那个检修井。

    钻进去，回到那个水泥平台。

    艾莉亚累坏了，躺下没多久又睡着。

    杰克坐在旁边，听着水声，眼睛迷迷糊糊的。

    忽然，他听到什么声音。

    轰隆。

    很低，很远，像地铁在地下隧道里穿行。

    但这里没有地铁。

    轰隆。

    又一声，更近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感觉到暖意。

    热气，从管道深处飘出来。

    艾莉亚在睡梦中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爸爸......”

    她喃喃道，

    “好暖和......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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