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小船在黑暗的水道里缓慢前进。 一个穿白袍的教徒操控着突突突地缓慢前进。 卢西恩坐在船头,曾正眠在他旁边。 矿洞顶部尖端偶尔滴下水珠,落在人肩上有些冰凉。 洞壁上时不时有些灯泡指着方向。 曾正眠盯着水面。 水是黑色的,不透光,偶尔泛起一点油污般的虹彩。 他闻到那股味道了。 铁锈味混着甜腻,比外面树林里更浓,但在水汽当中被隐藏。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刻度。 可能二十分钟,也可能更久。 前方出现岔口,水道分成三条。 船毫不犹豫地转入左边那条。 岩壁骤然收紧,船几乎擦着石头过去。 曾正眠不得不低下头,避开头顶垂下的石棱。 “初极狭,才通人。” 他脑子里冒出这句话,就像在梦里一般。 通道持续了约五十米,然后豁然开朗。 船驶入一片广阔的地下湖,或者说是矿洞坍塌后形成的巨大空腔。 顶部很高,隐没在黑暗里。 远处有光,是电灯,惨白色的LED灯带,沿着岩壁蜿蜒,勾勒出一个码头和后方平台的轮廓。 空气里的味道更重了。 铁腥,甜腻,还有淡淡的腐气。 码头是简陋的木制栈桥,停着几艘同样的小船。 两人上岸。 脚下是夯实的泥土,混着碎石。 平台比想象中更大,像个地下广场。 然后曾正眠看到了。 广场被划分为若干区域,用栅栏和石块象征性隔开。 最近的一个摊位上,并排悬挂着三具工艺品。 看起来是花了很多时间的工艺。 摊主是个肥胖的白人男性,正用一把剔骨刀修整其中一扇。 更远处,一个类似肉铺的摊子更为粗犷。 曾正眠的视线扫过,在某处停下。 那里摆着几个恒温箱,玻璃罩下整齐码放着小玻璃罐,每个约拇指大小,里面装满暗红色、近乎黑色的粘稠液体。 贴着“肾上腺素红”。 卢西恩已经朝前走去。 曾正眠跟上,脚步有些虚浮。 他强迫自己不看两旁,只盯着卢西恩的后背。 广场尽头,地势略高,矗立着一座建筑。 不,不是建筑,是直接在岩壁上开凿、再用石块和木料扩建出的结构。 形制模仿教堂,有尖顶、拱窗和巨大的木门,但比例扭曲,材料粗陋,透着一种狂热的笨拙。 最诡异的是教堂正上方。 矿洞顶部被凿开了一个巨大的垂直井道,直径约十米,笔直通向地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