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骚动的源头,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,混着粗重的喘息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。 我下意识攥紧怀里的镇雷钱,那滚烫的触感让慌乱的心稍稍定了些。 黄五儿往夙夙身后缩了缩,猫瞳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。 “是阴差押解重犯。” 李氏压低声音,往旁边的巷子口退了两步,“在枉死城见着这阵仗,躲远点好。” 话音未落,一队黑影已出现在街口。 为首的两个阴差身高近丈,青面獠牙,手里拖着碗口粗的玄铁锁链,链端锁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。 那身影瞧着是个女子,身形却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大,身上的囚服破烂不堪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狰狞抓痕,像是被无数冤魂撕扯过。 她每走一步,铁链便发出“哐当”巨响,脚下的青石板竟被踩出浅浅凹痕。 最骇人的是她的脸,半边皮肉像是被硬生生剥去,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纹理,另半边却还残留着几分清秀,只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稠怨毒,扫过围观阴人时,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。 “这是……”攀亮握紧肩上的配枪,指节泛白,“她怨气这么重?” “听说前几日阳间有个毒枭被枪决了,害了上百条人命,怕是就是她。” 李氏的声音发颤,“这种积年的大恶,到了阴间也不安生,听说在十八层地狱都闹过事,这不,刚被十殿阎罗判了,要押去奈何桥那边,让她亲眼看看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投胎,再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。” 那女子像是听见了我们的对话,突然停下脚步,猛地转头朝我们看来。 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嘴角咧开个诡异弧度,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字:“纯阳……血……” 话音刚落,她突然朝我猛扑过来,玄铁锁链被绷得笔直,发出刺耳的断裂声! “不好!”师父脸色骤变,猛地将我推开,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,“敕!” 黄符化作一道金光,狠狠打在那女子身上。 她惨叫一声,被震得后退几步,身上冒出阵阵黑烟。 两个阴差连忙上前,拿出锁魂钉狠狠钉在她肩头,她才稍稍消停,却仍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。 “快走!”师父拉着我,“她被你的纯阳之气引动了凶性,此地不宜久留!” 我们不敢耽搁,快步穿过街道,往枉死城西北角的白骨林方向赶去。 身后,那女子的嘶吼声还在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越往深处走,周遭景象越发阴森。 古旧木房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残垣,地上散落着森森白骨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气味。 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,树枝上挂着破烂衣衫,风一吹,发出“呜呜”声响,像是冤魂在哭泣。 “小心点,”陈默叔捂着伤口,声音有些虚弱,“这附近阴气太重,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。” 话音刚落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“咯咯”怪笑,像是孩童的笑声,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 我们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断墙后,探出几个小小的脑袋,个个面色青白,眼睛黑洞洞的,正直勾勾地盯着我们。 是小鬼!黄五儿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,对着那些小鬼发出一声警告低吼。 那些小鬼却不怕,反而一个个从断墙后走了出来,约莫有十几个,最大的不过三尺来高,最小的甚至只有一尺多,身上穿着破烂寿衣,手里拿着骨头棒、破木偶之类的东西。 为首的小鬼脑袋大得不成比例,脸上有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,咧着嘴,露出两排尖牙,怪笑道:“又来活人了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