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牛车顺着蜿蜒的道,晃晃悠悠地往前挪。 四周黑得跟抹了锅底灰似的,只有挂在车辕上的马灯,随着车轱辘的颠簸,投下一圈昏黄摇曳的光晕。 拉车的老黄牛低着头,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, 鼻孔里呼哧呼哧喷出的白气,在那灯影里头聚了又散,看着格外显眼。 顾昂跟着板车走,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老牛宽厚的脊背。 他是真羡慕这畜力啊。 这些日子在营地,他可算是尝够了没牲口的苦。 家里那盘沉甸甸的石磨,磨米面得推,磨鸡饲料也得推。 为了喂那几十张嘴,他隔三差五的把自个儿当驴使,推得眼前直冒金星。 这眼瞅着冬天过去就是开春,他心里还有个大计划, 要在先前挖到棒槌的平原开垦来搞种植。 那是生荒地,土里全是草根树杈,光靠手里这把锄头和两只手,累死也刨不出多少食儿来。 人力终究是有限的,要想成事,非得有个帮手不可。 想到这儿,顾昂忍不住往赵大牛身边凑了凑, “大牛老哥,跟你打听个事儿。我也想整头牲口,不用太好的,牛啊驴啊都行,只要能拉磨干活就成。这附近有啥门路没?” 正高兴的赵大牛,一听这话,眼皮子猛地一抬,有些吃惊的看向顾昂, “老弟,你想啥呢?这年头,大牲口那就是生产队的命根子,比人都金贵!” 赵大牛叹了口气,掰着手指头给顾昂讲起了这里面的门道: “首先这资格你就过不去。这牛马驴骡,那是集体资产,私人哪能随便养? 除非是队里牛棚不够,或者为了照顾困难户,大队给挂名的代养户,那也是帮集体养,得算工分的。 你现在住在野外,可户口不在队里,也没工分,这指标根本批不下来。” 见顾昂眉头皱了起来,赵大牛又补了一刀: “再说这价钱。就算你能搞到指标,你知道一头壮口的牛得多少钱不? 少说也得三四百块!要是那种好口齿的,五百都有人抢! 这可不是几张皮子能换回来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