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圣女殿内,烛火摇曳。 姬瑶雪盘膝坐于寒玉床上,手中紧紧攥着那瓶江言临走前塞给她的【白玉净月酒】。 瓶身温润,尚有余温。 “有情而不被情劫所伤……” 姬瑶雪低声重复着江言的话。作为代掌教,她自幼便被灌输要断绝七情六欲,修那无上的太上忘情道。这些年来,她活得像一尊泥塑的神像,高高在上,却也冷冷清清。 直到遇见江言。 那个总是把规矩踩在脚下,却又能在大是大非面前扛起一切的男人,像是一颗石子,砸碎了她心湖的平静。 “试试吧。” 姬瑶雪拔开瓶塞。 没有浓烈的酒香,只有一股清冽如山泉般的寒气溢出。那气息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,仅仅是闻上一口,识海中的躁动便平复了几分。 她仰头,浅尝一口。 酒液入喉,冰凉刺骨,却在落入腹中的瞬间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,顺着经脉直冲识海。 嗡。 姬瑶雪娇躯一颤。 她仿佛看到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识海之上。月光洒下,那些因为焦虑、羞愤、动情而产生的“心魔杂质”,在这月光下如积雪消融。 原本因为道心不稳而有些凝滞的灵力,此刻竟然自行运转,且比以往更加顺畅。 甚至连那困扰她许久的“法身境”瓶颈,都似乎松动了一丝。 “真的有用……” 姬瑶雪睁开眼,凤眸中满是惊喜与不可思议。 这不是普通的灵酒。 这是蕴含了“净化”规则的道酒! “他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有。” 姬瑶雪握着酒瓶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 江言没有给她功法,但这瓶酒,却是在帮她修正修行的方向。他看出了她的隐患,并且用最直接的方式帮她补全了。 “江言……” 姬瑶雪看向窗外,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夜幕,落在了那座剑冢之上。 “你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 “又是怎么看穿……我的心的?” 这一夜,圣女殿的灯火未熄,但那位高冷的代掌教,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极浅的弧度。 …… 次日,天光大亮。 太一宗迎宾峰,气氛却并不像天气这般晴朗。 血魔宗驻地。 枯血长老站在悬崖边,身后站着经过一夜疗伤、虽然消了肿但脸色依旧阴沉的血无涯。 “师尊,我不服。” 血无涯摸着自己焦黑的胸口,眼中杀意翻涌。 “昨日之辱,若不血洗,我心魔难除。” “急什么。” 枯血冷笑一声,手中的白骨杖重重顿地。 “昨日那是太一宗的主场。” “那小子身上的【镇龙锁子甲】挡住了老夫的威压,那【护山大阵】的雷霆更是悬在头顶。他不过是仗着地利与外物,狐假虎威罢了。” 枯血转过身,浑浊的老眼中透着看透一切的精明。 “离了那层乌龟壳,离了太一宗的地界。” “一个区区开窍境,哪怕肉身再强,也不过是个皮糙肉厚的靶子。” “进了【太初古境】,规则屏蔽,外界无法窥探。” 枯血拍了拍血无涯的肩膀,递过去一枚猩红的丹药。 “这是【燃血爆魂丹】。” “到时候,不用讲什么规矩。联合御兽门和药王门的人,直接围杀。” “老夫要让他连第一轮都走不出去!” …… 御兽门驻地。 蛮龙正在给那头黑水毒蛟喂食带有兴奋效果的灵药,一边喂一边骂。 “没出息的东西!平时不是很凶吗?昨天怎么就尿了?” 毒蛟委屈地呜咽一声,它也没办法啊,那股血脉压制太恐怖了。 “少主。” 御兽门长老走过来,阴恻恻道。 “昨天那江言能压制毒蛟,多半是身上带了什么克制妖兽的上古异宝。” “这种宝物,若是在擂台上,是不能用的。” “但在第一轮的乱战里……” 长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 “杀了他,那宝物就是咱们的了。” 蛮龙闻言,眼中贪婪大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