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柳如是笑了。 她拔出背后的长剑。 “仓啷——!” 剑光如水,寒气森森。 满堂宾客吓得尖叫后退,护院的家丁冲了上来,却被那剑气逼得不敢近身。 “我这把剑,斩过蛮子,杀过流寇。” 柳如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,发出清脆的龙吟。 “但我今天才发现。” “这把剑,斩不断这满屋子的贪婪,杀不死这大厅里的……蠢猪。” 她猛地挥剑。 “唰!” 一道寒光闪过。 那座用白糖堆成的“寿山”,被拦腰斩断。 白糖哗啦啦地撒了一地,混在尘土里,再也不复刚才的晶莹。 “这糖,太甜了。” 柳如是收剑回鞘,看都不看一眼那个吓得瘫在椅子上的尚书。 “甜得让人烂牙,烂心,烂骨头。” “告诉逍遥王。” 柳如是转身,向门外走去。 “大楚的防线,不是被北凉军攻破的。” “是被你们这帮蛀虫,用这银子、用这糖、用这该死的‘互助’……” 她停在门口,背对着众人,留下最后一句谶语。 “这大楚,已经亡了。” …… 走出尚书府,天已经黑了。 柳如是漫无目的地走在临安的街头。 路边的酒楼里传来《北凉雪》的说书声,那是大楚年轻人现在最爱听的故事。 “……话说那李北凉(百姓对李牧之的称呼),单刀赴会,义薄云天……” 柳如是听着这声音,心中五味杂陈。 她想起当年在江湖上,那个曾跟她有过一面之缘、意气风发的男人。 那时候,他还是个边关的小校尉。 现在,他已经是坐拥半壁江山、能用一袋米就让整个大楚低头的帝王。 “李牧之……” 柳如是看着北方,那是大凉的方向。 “你赢了。” “你不用出刀,这大楚的脊梁,就已经被你自己送来的银子压断了。” 她摸了摸背上的剑。 这把剑,是大楚最后的骨气。 但在这个“钱比命贵”的时代,这把剑,还能护住谁呢? 雪,又开始下了。 掩盖了地上的泥泞,也掩盖了这个王朝…… 最后的腐烂气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