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试着戴了一下,度数不符,眼前景物一阵扭曲,带来了轻微的眩晕感。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镜片的澄澈通透,以及那金属镜框贴在皮肤上冰凉却又轻盈的质感。 他心中一股热流涌过。 老四…… 他竟连父皇这点细微的身体变化都观察入微,并且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,去解决了问题。 这份孝心,比呈上任何祥瑞、高呼万岁,都要来得实在,来得珍贵。 “还有这个,是给母后的。” 朱棣的声音将朱标从感动中拉了回来。 他指向车厢里的另一件大家伙。 那是一张造型奇特的椅子,比寻常的太师椅要宽大得多,椅背有着一道贴合人体的弧线,上面铺着一张厚实无比、绒毛卷曲的雪白垫子。 最奇特的,是它的底部。 它没有四条腿,而是两道宽大的弧形曲木,稳稳地支撑着整个椅身。 “母后早年随父皇征战天下,风餐露宿,身上落下了不少旧伤。 尤其是腰腿,每逢阴雨天便会酸痛难当。” 朱棣伸手轻轻一推那椅子。 椅子立刻前后摇晃起来,幅度平缓而舒适。 “此为‘人体工学摇摇椅’,坐于其上,轻轻晃动,可让脊背与腰椎彻底放松。 垫子是羊毛所制,最是保暖。 母后闲暇时,可在奉先殿外的暖阁里,坐着它晒晒太阳,听听小曲,能解乏,能活络筋骨。” 朱标的目光凝固在那张摇椅上。 他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母后马皇后坐在上面,舒展紧锁的眉头,一脸惬意的模样。 他的眼眶,瞬间就红了。 最后,朱棣将朱标引到了庭院中央,一个被油布严密覆盖的巨大木箱前。 他亲自上前,扯下油布。 “大哥,这是给你的。” 箱盖开启,一股奇异的、带着些许油墨味道的气息散发出来。 箱内,一分为二。 一边是一盏造型古朴,却处处透着精密之感的黄铜灯盏。 另一边,则码放着一整箱乌黑发亮棱角分明的煤块。 那些煤块表面光滑,没有一丝粉尘。 朱标的目光被那盏灯吸引了。 它有一个稳重的底座,一个装着透明玻璃罩的灯室,还有一个可以调节火焰大小的旋钮。 “南京阴冷潮湿,一入冬,寒气便能钻进骨头缝里。” 朱棣拿起那盏铜灯,神色变得无比认真。 “东宫取暖,至今还在用炭盆。 那炭气无形,却有剧毒,烟气又大,最是伤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