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色GL8沿着外环高架一路向西,最后拐进一条名为育才路。 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。 周毅踩下刹车,轮胎在粗糙的地面上碾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 车停稳。 陆诚推门下车,抬头。 这地方与其说是学校,不如说是一座现代化监狱。 正前方是一扇巨大的欧式铁闸门,漆黑,厚重,顶端削尖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 围墙足有三米高。 墙头上不是普通的防盗刺,而是两圈亮银色的高压脉冲电网。 每隔五十米,就立着一个监控探头,探头下方还挂着扩音大喇叭。 这配置,看守所看了都要喊一声内行。 “陆律……” 刘芳缩在后座,扒着车窗往外看,脸色煞白,手抖得厉害。 她对这个地方有心理阴影。 每次来这接孩子,都像是来刑场收尸。 “在车上待着。” 陆诚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迈步走向那个仅仅开了一道缝隙的保安室。 保安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,穿着防暴背心,腰间别着对讲机,眼神警惕。 “干什么的?” 保安隔着防弹玻璃,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,带着电流的呲啦声。 “我是林子轩的代理律师。” 陆诚递过去一张名片,语气平淡。 “关于林子轩退学一事,我们需要和校方核实一些细节,另外谈谈复学的问题。” 保安没接名片,只是瞥了一眼。 “有预约吗?” “没有。” “没有预约不能进。” 保安指了指旁边贴在墙上的一张《访客管理制度》。 “必须校长签字,教导处盖章,提前三天申请。” “这是规矩。” “没有条子,别说你是律师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连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。” 保安说完,直接拉上了窗口的遮光帘。 拒绝沟通。 陆诚也不恼,站在铁门外,透过栏杆的缝隙往里看。 此时是上午十点。 按照常规中学的作息,这会儿应该是大课间操时间。 几千人的学校,理应喧闹,沸腾,充满荷尔蒙躁动的声音。 但这所学校里。 死寂。 只有某种整齐划一的、沉闷的脚步声,从教学楼后方的操场传出来。 哒。 哒。 哒。 几千只脚同时落地,声音重合在一起,震得地面的石子都在轻微跳动。 没有欢笑。 没有交谈。 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。 这种安静,让人头皮发麻。 咯吱—— 侧边的小铁门开了。 一行人走了出来。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,脚蹬黑色高帮作战靴。 寸头,方脸,眼角有一道寸许长的疤。 他手里并没有拿教案或者书本,而是把玩着一根银色的金属伸缩教鞭。 教鞭在他掌心一下一下地拍打着。 啪。 啪。 张铁军。 育婴中学教导处主任。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壮汉,一个个肌肉虬结,不像是老师,倒像是打手。 “就是你在这闹事?” 张铁军走到铁门前,隔着栅栏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诚。 那眼神很毒,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傲慢和暴戾。 “闹事谈不上。” 陆诚点了根烟,隔着铁门吐出一口烟圈。 “我是来普法的。” “根据《义务教育法》和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,学校无权随意开除学生,更无权拒绝监护人了解学生在校情况。” “张主任,这门,你开还是不开?” 张铁军嗤笑一声。 他甩了一下手里的教鞭,金属关节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第(1/3)页